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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个最新感受,其实之前没说清楚的。每次看这本书其实心情相当复杂,F君这个作者超级神秘,就是你完全不知道他的任何个人信息,所有情况都只能靠推论,他大概是一个年龄在二十七八性别为男,居住在三线或者更靠后城市的一个全职写作者,然后应该是看过大量的科幻类+神秘主义acg作品,除此之外便是一无所知。作者无疑是有才华的,但一个问题在于,因为专注于如此冷僻的题材和门类,这份才华的变现能力微乎其微,或者说白了,写这本书就是不会赚钱,而如今是一个很操蛋的现实主义环境,女人尚可以靠嫁人改变个人命运阶级现状(别在这个时候跟我提女权),而男人,评价一个男人的三大硬指标,一,钱,二,权,三,名。毫无疑问写这本书以上三项一项也带不来,而且这书也不可能被起点出版,等于到头来就真的是【写给自己的歌】了。真是一个典型。起点上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作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穷且益坚,穷且益坚。有像唐家三少那样的,为赚钱写书,是真赚钱,他也知道怎么赚钱,全力打造唐家三少这个品牌,写书质量二十年如一日,目标明确就是赚钱,写书就是实现赚钱的手段。有像香蕉那样的,为自己写书,但是这个为自己的过程里,还是吸引到了一票同气质的读者追随他,尽管他确实是做自己,也还是赚到了他应得的那份钱。F君这种,真的,安置在其他人身上,我都不相信有其他人挨得住。有才华吗,是真有,但是这才华有变现能力吗,这个基本上没有,你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在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娶个老婆过日子不好,你爹妈年纪也大了,你是不是该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了?你写那破玩意又不挣钱,还时不时要往里赔钱,这书也不可能出版,你说你费这劲干嘛babababba。。。。。这一轮【家庭关爱】的话下来,你守得住吗。一个男人生命里的黄金时段,差不多九成时间都拿来写这样一本东西,没赚到钱,也不存在获得什么权力,而似乎唯一可以触及到的名声,也好像只是在一些小众读者圈子里悠悠转了几圈,说白了到头来!按照现在的审核制度,这书在几年后被有关部门销声匿迹掉不是没有可能的,那么到头来到底成了什么了呢,真成西西弗斯了?推石头,日复一日推石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士不可以不弘毅。在贴吧,龙空,QQ群,看过很多小白写手一上来就说我要学唐家三少,我要学天蚕土豆,写最俗最狗血的,我要赚钱,我要社会地位,我要赚一百万,我要拍影视剧,我要出售游戏版权,真的,很多这种,关于小说赚钱的那部分他全要,但是小说不赚钱甚至还要往里砸钱的部分,他听都不愿意听。这个社会现在有一种很操蛋的思路,知乎上就暴露得很明显,就是自以为自己可以用一种完全理性客观的角度去分析所有东西,有研究郭敬明的,有研究唐家三少的,有研究咪蒙的,有研究陈安妮的,他们都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最后去赚郭敬明那份钱而又保持了自己的本心,实际自欺欺人而已,当你去研究某一个带有很强烈负面影响力的人物,你最后一定会被他的价值观感染,江南不就推崇郭敬明吗,他在脱离九州之后就是恨不得开着火箭就往郭敬明那个路子去了啊!当一个作者以赚钱为第一目的,他就不会再求进步了,只要基本盘够大,那么就可以换汤不换药一直吃智商税吃下去。但是,但是,但是!我在知乎上一直强调过这个观点,你要搞创作,你要进入职业创作领域,你一定要先尊重创作,你不尊重创作你丫就是创作民工,你在把千百年一代代前辈们努力建设的艺术成果毁灭。赚钱这个事真的没有尽头的,搞创作又不是搞商业,马云搞个淘宝可以养活几百万人就业,但是你写书,归根结底就是写书而已,你要尊重自己!别把创作搞成商业玩法,商业玩法最后一定就是郭敬明唐家三少,这是铁则,你研究暗黑赚钱法一定比光明赚钱法赚得多,李彦宏周鸿祎郭敬明陈安妮咪蒙都是如此,但是创作,你要对文学负责,起码,要对自己负责,别让你的孩子以后看着你的书还觉得自己的爸爸写的书比魔戒都好,别让孩子从小养成畸形认知。在知乎混多了,有时候真挺绝望的。一方面,好像可以看到很多还在坚守本心的人,另一方面,似乎里面更多数又是照着最赚钱最噱头最哗众取宠那个路子就去了。看这本书最深的感受,其实是感到被尊重。作者尊重写作,读者才会尊重作者。作者尊重自己,作品就尊重你。固然写作有赚几千万的,但那其实真的,和写作本身没什么关系,金庸天纵奇才,写完鹿鼎记封笔,可我经常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古龙先生没死,他会封笔吗?还是会一直写到死?孔子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这股来自命运的寒意真正到来时,很少有人坚挺得住。其实我要说什么呢,我要说,加油。加油。———————————原答案————————————————谢邀,想不到知乎也有这个提问了,从看这本书开始到目前,也是有些思绪,看过我其他评论的朋友该知道我的尿性是评论某样作品连带其他很多东西一起说,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从一个引子开始吧。一两年前吧,关注过一个豆瓣系的作者(在豆瓣有些名气),她搞了个公众号,在上面连载自己的小说和一些别的有的没的玩意,当时看觉得还行,偶尔和作者有一句没一句讨论点时事热点或者编剧技巧,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没再关注她,当然这件事不是重点,而是在这件事之前,她有一次的推送是这样,大意是自己之前写的一本小说这次终于看见出版的苗头了,她很高兴,并说因为该小说内容比较黑暗(什么jb黑暗,不就是职场宫心计+婆媳那点烂事吗,自找的),试过了好几家出版社都不愿意出,她当时都哭了,想不到这次能出版balabalba。。。。。。。我得承认我当时脑子真的就是一炸,差点草你妈三个字就直接送出去了,冷静了一下,大概是这样回复她:还是知足吧,在起点这种专业小说网站上转一圈下来,芸芸写几百万字,最好的情况是在台湾出版,偶尔运气差点被抓进去蹲号子的作者我也见过,很多优秀的小说甚至连出版几率都没有,每个月也就拿个一千多全勤,有时候甚至是靠别的工作来补贴写书,到人退出这行了这本书都只能一辈子飘荡在网络里不能落地,这种情况比你惨多了。后来又发生的事就不提了,总之结局是我没关注过那女人了,而当时脑子一炸轰然发出去的回复,可以说在说香蕉,说三天,晨雷,eskimol,max,necroman,很多人(当然现在来看很多作者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东西)而实际上我最想说的就是F君,写限制级末日症候的作者,全部成为F。这是一本什么小说呢,在起点看过一个评论,觉得非常精准,这是一本“因为作者过于认真而导致读者不堪重负的冷门佳作”同样的,这是一本无论在过去现在未来的市场环境下,无论读者自费还是有公司出版的情况下都无法被出版的小说,里面有市场的问题,也有作者自身的问题下面放图会更直观从零开始,字数两千万,点击六千五百万赘婿,字数三百四十万,点击一千八百万异域求生日记,字数一百万,点击一百六十万隐杀,字数两百万,点击一千万限制级末日症候,字数九百万,点击一百四十万。。。。。。。比香蕉第一本小说异域日记都少二十万点击量的一本近千万字数的小说,每个月最多拿两千块钱(而更多时候拿不到这么多)的一本小说,作者的意志和行动力贯穿始终如一的一本小说。即使书写得不好,作者的毅力真的值得佩服(和从零开始真不是一个概念虽然字数都爆棚),而且这本书的气质是如此特殊,希望各位都去起点看一看,不喜欢也打紧,给作者增加点点击率也是好的。关于具体情节的部分这里我就不说了,因为太长了,之前贴吧里有人总结过目前发生的所有情节,太复杂太长了,可惜吧被封掉了,我直接贴龙空的链接,各位大概看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而我要说的重点是两件事,关于这本书的一正一反的两个特质。本书有一正一反两个特质,反面的是【为什么这本书让多数读者觉得不堪重负】,而正面的是【我为什么喜欢这本书】,也不多谈表面的东西了,直接到底层。先说反面,为什么这本书让大多数读者觉得不堪重负。其实看过书的读者大抵都会得到一个相同的结论,就是这书的剧情实在是太磅礴了+第一人称叙事细密无匹+近一千万的字数让读者觉得非常辛苦,事实上也确实辛苦,然而这不是本质,辛苦的本质在于,这本书的作者并不是用小说的节奏在叙事,而在用漫画的节奏在叙事,而漫画的节奏叙事本质上是一种段落叙事。什么意思呢,即,比如同样一段长句,在小说里可以独立作为一句长句说完,而在漫画里一定是把它切成好几段落完成叙事的。换言之,漫画的叙事时间在大多数时候都比小说要长。举具体例子“这样吧,我接前辈三招,如果前辈无法在三招以内击败我,今天前辈就当没有看见我如何?就当作长辈对晚辈,不,当作强者对弱者的礼遇。”乌拉拉脑中急转。绅士身上储存的命格有:“天医无缝”、“居尔一拳”、“朝思暮想”、“食不知胃”、“万众瞩目”、“请君入瓮”。现在该用哪一种?防御性质的“天医无缝”?于事无补,逃得掉再用来填补苟延残喘的命吧。战斗性质极强的“居尔一拳”?值得考虑。如果这一击成功的话,笃定可以将父亲乌侉留下来尚未修炼完全的“居尔一拳”命格,提升成功。“朝思暮想”?算了吧。“食不知胃”?如果可以及时送进这老头的身体,不失一种战斗法。但对于随时都在放电的敌人来说,太过接近绝对是不智之举。“请君入瓮”?现阶段能够请得到的神祉,全都躲不过雷神咒,不若自己专注应战。但如果将对付普蓝哲夫那套用在这老头……不,问题还是一样,对雷神咒持者做近身战,就像笨蛋小鬼好奇去摸高压电线一样愚蠢。至于“万众瞩目”……“万众瞩目”……似乎有点道理,但这需要点时间。敌人的自信越大,自己堆积筹码的时间就越多。嗯,就这么决定。以上乌拉拉的思考,全在三秒内计算完毕很短的一段叙事,尤其九把刀最后补充了时间计量【三秒内计算完毕】,把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压缩到了人能达到的极限,所以读者会觉得很快,整个一段,包括战斗和思考的时间都很快,而这样的一段在漫画里同样表现出来(即又有文本台词又有战斗准备)则达不到这种速率,当然,我也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例子,还是拿无限住人的图,理解意图即可所以你知道很多漫画角色打架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了吧,一说话就【慢】了。而在小说里则可以做到一边打架一边说话而同时让读者觉得节奏很【快】。此消彼长,变幻得近乎完美,这是……太极!心中才闪过这个念头,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对方揪住。下一刻,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轰的一声,后方那本已被打破的墙壁此时几乎是整面破裂了开来,家明拖着诸神无念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上面。“其实你也在哀怨……”腿鞭如电,随着家明的身体飞旋加速,狠狠地砍在了诸神无念的小腹上。“你也在自怜……”双拳如雷而下,“你痛苦,你无奈,你自毁,你无论怎么样都没用,因为……”他抡起诸神无念的身体,再一次地扔飞出去。巨响之中,也不知砸烂了多少的桌椅。“因为你是一个被裴罗嘉制造出来的怪物!”“他妈的……”随着家明的再次跟上去,那边的尘埃中传来了诸神无念的骂声,从风中猛冲了出来。家明双拳猛击而出,诸神无念挡也不挡,伸手扣住了家明的肩膀,目光狠狠地盯着他。那飞旋的灰尘之中,隔得近了,隐约还可以看到,诸神无念原本俊美的面孔此时现出了一种无比狰狞的神色,脸部、双眼都在充血:“我不是怪物!你去……死吧!”随着这声喊叫,家明竟隐隐感到一股力量陡然间扑入自己的身体,随后,是脑部升起的疼痛——不同于之前的操纵风力,此时已经是直接作用于身体的力量,随后,头疼的感觉陡然袭来。“呃……”这一次的头疼比前几次明显剧烈得多,然而还没有展开下意识的反击,诸神无念的身体仿佛炸弹般的向四周爆发了一股风力,呼啸而出,噗的一声,他狠狠的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身体便被家明踢飞了出去。“不、不可能……你是什么……”尘埃之中,隐隐传来诸神无念不可置信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家明晃了晃头,擦去脸上被溅到的鲜血,随后捂着胸口咳嗽了一下。“面对现实吧,你是怪物,这没错,至于我……难道是怪物猎人么……”同样的,很快,香蕉和九把刀都很快,小说叙事,完成打架和说话的同时让速率保持在一个非常高速的程度。再来看限制级末日症候里的战斗叙事那双野兽般的瞳孔让我的喉咙好似塞入一个灼热的木炭,嘶哑,干裂,仿佛每次呼气,满嘴都是杏仁的苦味。失去了一切,为了报复让自己失去一切的家伙,最终也将自我抛弃,只剩下一具野兽般的躯壳。我不想变成如此凄惨的模样。如今蹲在我面前的名叫“白井”的家伙,似乎让我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倒影。有一天,我所拥有的力量也会让我失去一切,让我最终也会落得个如此的下场吗?这个无可抑制的想法化作一团恐惧吞噬着我的心灵。“说话啊,白井,这就是你的愿望吗?这样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吗?”我朝他大叫,而白井只是悠长地呼吸着,夜风扯着他脸侧的绷带,开合的竖形瞳孔似乎在思考。浅浅的月色随着云朵的飘移洒在他身体上,让我感到无比强烈的哀伤。我不想变成他那个样子。“不,不会的,我还有富江,富江可不会像森野那么容易死掉。”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富江的惨叫,我转过头去,只见车子对面的世界扭曲起来,变形的人体,变调的声音,无比鲜艳的色彩,无比惨烈的状况,无数的情报瞬间沿着我的视线反向钻进大脑中。我大叫一声,心脏好似停止跳动了数秒。这是什么?空间性质的超能力吗?我不可置信地将视线转回白井身上,他的头部似乎在一瞬间被那野性的瞳孔占据。再眨眼,名为白井的轮廓,似乎在一瞬间只剩下那只竖形的瞳孔。当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却猛然发现白井仍旧完好地蹲在那里。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个幻觉。我感到脑袋像是被插入了一根烧红的针,让我痛得不由自主按住脑门。痛苦反而让我的头脑变得清晰起来,我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在战斗中思考这些事情,可是这些想法却仿佛池塘底部沉积的淤泥,被一股力量搅动着,不由自主地翻滚上来。让我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究竟是如何变得浑浊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听到来自深处的一个声音。喂,高川。谁?在梦里,一切都栩栩如生。什么梦?醒来的唯一方法,是意识到有些事情实际并不对劲。是谁在说话?是我,高川。谁?高川。我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所有看到的,想到的,和听到的,都变得奇怪。虽然在感性上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但是一种更机械、冰冷和理智的思考,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就好像……自己在逐渐失控。失去对思考和行动的控制权,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干扰着我的自制力。身为优等生,我不允许自己失控。然而灵魂深处的那个声音在说,为什么不试试失控?“因为我是高川。”“我也是高川。”那个声音在我的前方如此说到:“我想尝试失控。”我放开按住额头的手,抬起头来,悚然发现白井的头部变成了另一种模样。那不再是被绷带包裹出的轮廓,而是一张冰冷残酷的脸谱。那是杀人鬼高川的脸谱!我……在做梦吗?“是的,你是在做梦,可是在这个梦境里,一切都栩栩如生。”脸谱的杀人鬼站起来,双手分别抓起一把菜刀,在身前摆出十字架的形状,被绷带紧紧裹住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变得无比健壮。“心中斩首之术。如果在这里受伤死亡……”杀人鬼朝我疾驰过来,一边疯狂地大笑,“醒来时可不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我立刻举起武器射击,然而抬起的手中并没有什么行李箱。杀人鬼瞬息间来到我跟前,那张可怖的脸谱距离我的鼻子不到一厘米,唯一没有被颜料遮蔽的眼球,是和白井一模一样的瞳孔。哈哈哈哈哈――他发出狂肆的怪笑,在我僵化的大脑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将菜刀捅进了我的肚子,在痛楚的信号在神经中传递的同时,十字形的寒光在我的胸腹上闪现。白井如一阵风般又跃了回去,留下我愣愣地看向自己受伤的地方。开膛破肚,就像是被裁开的纸箱,肌肉层被撕开,将内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我被打开的身体中没有任何内脏,只有一团徐徐旋转的灰色雾气。它就如同心脏,如同银河,如同宇宙的中心,静静地自我旋转。无比强烈的痛楚涌进大脑。我不由得抱头惨叫起来。“怎么了?优等生,你在痛苦吗?”杀人鬼左右跳跃着,再度向我袭来。我迅速后退,摸索着全身的武器,然而除了匕首,什么都没剩下。我忍着剧痛,将开瓣的肚子压回去,在杀人鬼进入攻击范围时,朝他刺出匕首。心慌意乱,毫无章法,他自然轻松就闪开了,无比轻巧地消失在我的前方。我追着他留下的残影移动视线,在右侧捕捉到那张脸谱时,两把菜刀差点就将我的胳膊给卸下来。我好不容易用匕首架住他的菜刀,结果被他回旋一脚踢中下巴,猛烈的冲击几乎扭断了我的脖子。紧接着被他抓住手臂,刹那间,我眼前的世界顿时颠倒过来。我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被扭至背后的手臂,顿时被杀人鬼给砍断了。我顾不得惨叫,只想着赶紧逃开,我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杀人鬼却没有追上来。他仰起头,张开嘴巴,伸出蜥蜴般长长的舌头,迎接从断臂上流下的鲜血。那只断臂的血量是如此之大,如同溪流一般涓涓不绝,当杀人鬼合上嘴巴,朝我看来的时候,仍旧将他的脸淋得一片鲜红,充满野性杀意的眼球也是一片血色。而我虽然感到痛苦,可是手臂断口却一滴血也没有,也没有白森森的骨骼,肌肉组织包裹的,就是那一片浓浓的灰色雾气。这只是梦。我试图说服自己,让自己无视痛苦,恢复冷静的本质。“我不喜欢你的眼神。”杀人鬼对我说:“无论是感情的奔放,还是热血的沸腾,你总是要控制它们。”“我可不觉得。”我深深地呼吸,回答道:“我也会凭一时冲动去做一些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啧啧啧,你看,这种说话方式。”杀人鬼再一次将双刀架在一起,“提问!经过思考后的冲动,还能算是冲动吗?经过衡量后的感情,是否真的汹涌澎湃?当你决定热血沸腾时,那真的是热血沸腾吗?”回答!他没等我说话,立刻大声喊道。冲动既是不经思考,奔放的感情无需衡量,热血沸腾是行动于决定之前。“所以……”他的声音和身形化作一道狂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悖论,优等生高川。”如果第一次看,可能你会觉得还蛮好,然而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就是全书差不多都是这个节奏的战斗节奏,而且越往后每次打架心理活动越多越绵长,甚至已经达到呓语的程度,这也是我说的这本书用的是段落叙事,全部都是切成一段一段的,台词是,打架是,心理活动也是。而这无疑是对一般性质的读者一个非常大的阅读负担。也就是为什么说这是一本作者过于认真而导致读者不堪重负的小说,因为确实太累了。行,坏话说完了,该说好话了。【我为什么喜欢这本书】答:作者文风中表达出来始终如一的【思考感】让我非常喜欢这本书,甚至可以说着迷。要说思考感,则要先说第一人称,第一人称的优势在哪?答:第一人称是要表达主角的成长性的,第一人称经历的全是【细节】,不能越权,你只能代表自己,也理应只代表自己,一旦写出别人如何如何,第一视角的优势和逻辑就全被破坏。拿打喷嚏来说,九把刀明明设定的是义智喜欢音波侠,建汉喜欢闪电侠,可后来经常上山找闪电侠扯淡的,反而是义智。为什么?因为“我”在心心说出“喜欢勇敢的男生”后,就笃定了要当拳击手,成为勇敢男人的信念。因为后来音波侠救下心心的一瞬间,“我”知道这辈子最残酷的战役已经开始,关于一场爱情,关于一个超人和一个凡人的对抗。第一人称的优势,在义智呆呆望着虎姑婆校长,不自觉说出“如果我努力读书,心心姐姐就会喜欢我么”的瞬间完美展现。第一人称的写法,主角经历的全是细节,伴随各种细小微弱的心理变化,它没法如第三人称玩省略造成隐藏信息量来给读者脑补后的强烈冲击(比如音波侠的过去九把刀就没写,心心和音波侠的交往过程也没写,因为这些都是义智接触不到的),但它的优势也就在此,它把极为有限的信息,一缕一缕给读者整饬清晰,读者观看的是主角的整个人生,它比第三人称更容易打动人。所以,从最初的设定义智——音波侠,建汉——闪电怪客,到义智——闪电怪客,九把刀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显得真实可信。这本书,作者对信仰,真理,爱情的讨论非常迷人,具备深度探究的可能性,和娱乐性。什么是信仰?是指真实的东西,还是你乐意去相信的东西?主角给出的答案是他乐意相信的东西,所以,尽管她非常危险,充满无机物的生冷质感,像择人而噬的眼镜蛇,她挖出他的眼球交换爱的信息。他如此感动,哪怕他的爱情充满畸形与旁人无法理解的怪异,可他乐意相信,只要相信,一切诡怪现实便无所惧怕。主角的行为都充满深思熟虑,但又不是一种麻木的理性,在他得出判断后,哪怕结果将是错误,过程满是艰辛,他也会坚定脚步,在目标达到前,决不妥协。————当我们说【思考感】的时候,我们在说什么?我们说的是,人类经过理性深入的思考后,为思考背后的结果愿意付出和承担的那股责任感。这是一个理性人类存在于世界的旗帜。我来过,我思考过,我承担过,我不后悔。这是第一人称最动容的部分,也是理性主义最动容的部分。我思考,我知道事情发生的所有可能,我选择了我自己最想达到的那种结果,我为那种结果去努力,我可能会成功,我能预想到所面临的失败,我失败了,我不后悔,我的人生无悔。这一切都是我的道路,我所背负的十字架,我的命运。我是自己的英雄,我是所爱之人的英雄,我是我要为之奋斗的世界的英雄。我为了理想战斗,为了荣耀战斗,为了爱战斗。我可以死,但要为理想而死,我可以爱,但要为爱付出,我可以沸腾,请让我沸腾在坚持自我的岩浆里。我是高川,我是我,我是你————你是我。让我死在梦想里吧。很多时候看着这书,会想这种【思考感】到底是成了这书,还是毁了这书呢?从成绩来看,无疑是毁了,而从自我满足来看,无疑又成了。【思考感】的本质,就是自己思考后的决定,绝不会后悔。这是主角高川的人生,也是作者的人生。一种值得钦佩的,平凡而坚固,充满信念与行动力的人生(虽然在世俗层面也许你会过得很辛苦)————————————祝愿我们在抵达死亡终点时,都不曾后悔。我一边整理着脑中的思绪,一边为玛索讲述这个从二十年前开始的恐怖故事。当然,虽然力图简明扼要,但我仍旧习惯性加入了修饰和自己的一切猜测,不过大体上并没有偏离事实的重心。玛索听得很认真,我没有看她,只是抱着拳头,顶在自己的下巴上,可是却能感受到她那幽深的目光。回溯着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事,那些死去的人们的音容笑貌一个个漂浮在我的眼前,曾经因为他们产生的情感和想法同样历历在目,好似沉淀后又淌过无形的滤纸,变成一汪清澈的泉水。我反思着过去,反刍着曾经的迷茫、懊悔、困惑和痛苦,以及间或掺杂其中的甜蜜和喜悦,在这些犹如螺旋般交错的复杂情感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渐渐注入我的心房。未来一点都不光明,有许多事情无法做到,也无法挽回,可是在这黑暗中,我并非是孤独的夜行者。当我将故事结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变得那么坚强。并不仅仅是,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强韧,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无法掌控在自己手心的命运了。我所做的一切,或许并不是正确的,但一定不是错误的。我的行为和期盼或许只是徒劳,但是我为此努力过,燃烧着自己生命般地努力。就算在这个过程中,我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和虚妄的幻想,被看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蛋白痴也无法辩解,而且今后或许也无法避免发生同样的事情,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失败者。失败究竟如何定义的呢?取决于过程,还是取决于结果?人生的终局就是死亡,无论过程是否精彩,结果是否尽如人意,都逃不过这个宿命。那么,我想,决定人生成败的,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的意志吧。你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你是否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快乐吗?痛苦吗?后悔吗?是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就算自己就此死去也已经满足?人类的价值观确会因为他人的评价而发生转变,但是这种转变并不能掩盖价值观的本质仍旧取决于自身这个事实。既然如此,依循自我价值观行动,并努力去实现自我价值的自己一定没有浪费自己的生命,这就足够了。我知道,自己将来依旧会继续秉持着自己的想法,就算被当作自不量力的傻蛋,即便什么时候就会如蛆虫一样死去也没关系。这就是我,优等生高川,于这个小镇的冒险中所收获到的东西。夸克从幽深的通道中飞出来,落在我的肩膀上,它的嘴里衔着一枚徽章般的金属。我取下来,那是一个五角形的金属牌,擦干上面的血迹,露出刻着的一个笑脸图案,平滑的背面是扭曲的别针,以及一行姓名和时间。那似乎是死者的名字和生日。“看到了吗?死掉的话,我们就只剩下这东西了。”比利也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相同的徽章,“我们是真正的战士,这就是我们的狗牌!拿着它,将它埋进一处风景美丽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倒霉家伙的坟墓。这种连样子都不记得,只知道姓名和生日的家伙,你认为能够在墓碑上写出什么?”他的语气如此淡漠,没有抱怨,没有生气,明明是如此悲伤的事情,却让人觉得他在炫耀着一种难言的荣誉。他的情感就像是一座被压在海底深处的火山,随时会爆发出来,但是大海表面却仍旧是冰冷的,只是站在大海上,就无法能够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沸腾。我看向富江,她也看着我。我似乎承载着四个人的意志:一个死掉的亡灵,两个真正的战士,以及……无法消弭那股来自灵魂的灼热的自我。我想起了在山羊工会的分部听到的悼词:血肉如草木,荣耀如昙花,草会枯萎,花会凋零,然而死亡并非终结,一如真理永远长存。可这绝对不会是让被他们杀死的亡灵们安息的墓志铭。他们誓死抗争,燃烧灵魂和生命,便是为了和这些如悼言般燃烧自己的疯子们战斗。他们知道自己会这般看似渺小地死去,但仍旧义无反顾地投入战场,和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战斗。并非无法撤退,也并非没有机会保全自己。可是,是否会在某个关键的时候,为了坚持某种意志,而去主动拥抱死亡,这才是战士的分界线。如此真诚,坚定不移,也许渴求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祈求死后有个美好的墓志铭吗?他们的生命,已经如此璀灿得令人无法直视,根本不需要死后那些美好的花环。如此令人羡慕,如此令人妒忌,生如夏花,也许无人认可,但却是自己选择的荣耀和死亡。“他无法选择如何诞生,却选择了如何死亡。如此,他支配了自己的生命。”我将所有的情感压缩成这句话,将死者徽章贴身放进衣内口袋。总有那么一天,我会将它埋在风景秀丽,平和幽静的地方,并祈祷着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也会被人带到那样的地方,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上类似的话语。“听起来不错。”比利露出一丝笑容。“选择自己死亡的方式吗?”富江也笑起来:“我喜欢。”无论如何,他们的目的就是进入黑塔,至少有一个对末日症候群有所研究的人,这个人了解安德医生,还拥有制造患者的材料。这是我在对已发生的混乱进行分析后,认为自己所把握到的最关键的东西。我觉得,这个人一定知道我的存在,也不会放弃我这个重要因素。毕竟,既然安德医生要让我继续参与二周目的实验性治疗,就一定会将我带入黑塔中。他,或者她,一定会在那之前找到我,我如此确信。那个家伙才是我可能对抗安德医生,突破当前困境的机会所在。这些分析让我一度浮躁不安的心渐渐沉淀下来。我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着什么,自己该怎么做,又能做些什么。我不想消失,不想被另一个人格取代。我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高川,因为我也是高川。我想要拯救我所爱和爱我的人,因为我是如此深爱着她们。我想要拯救那个末日的世界,因为那个世界诞生并养育了我。我想要真江她们就如我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她们从来不是可笑的纸人。既然那个末日的世界不过是个设定,那么位于现实的我,才拥有了更改的可能性。既然作为一个角色的我能够在那个虚构的末日中诞生,为什么同为角色的她们不能呢?什么是真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是对我来说,真实就是我的心。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没有关系,因为在我的心里,在我的眼中,真实就是这副模样。或许对他人来说,我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那个梦境里也有我还没有完成的事情,那个梦境才是我的母亲。认真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地对待自己所珍惜的一切,在死亡之前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如此才能对自己说,我无愧于这一生。像人一样溺死在梦想中,还是像野兽一样活在现实里?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我的大脑,我的线粒体,我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将为了这些使命而奋斗。我听到来自灵魂的呐喊,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有人说过,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带着他必然的命运。我已经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是谁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来到这座病院,来到这个现实,一定也肩负着某些使命。如果这就是我的使命,那么,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右眼和心脏的跳动宛如回应,就如在末日世界里那样,我似乎能够感觉到真江就在自己的体内,伴随着异样的扩散,贯穿我的基因的最深处。她从来都没离开过,存在于我的身体里,存在于我的灵魂中。天空中传来乌鸦的叫声。漆黑的不详之鸟盘旋着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再一次成为英雄的时候到了,高川。玛索的思念体最终和被调制成安全代理素体的身体融为一体,这就是玛索最后被我带回时的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现在的样子比当初那会平添了几分柔和,我想这得归功于那光滑银亮的流线型女体。我很快从五官模样上确认了玛索的身份,她只有上半身出现在地板上,下半身也不知道是在地板下,还是腰部以下的部位已经和地板融为一体。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她手臂的一半,手肘以下的部位隐藏在层层的管道中,这些管道看上去似乎和她的后背,甚至是后脑连成一体,甚至有一部分管道充当了她的头发。她仿佛睡着了一般低垂着头。我无法形容她此时给人造成的震撼感,也只有在科幻作品中才曾见识过这样的姿态。感应到来人,银白女体将头抬了起来,我似乎看到她的五官有了变化,像是在微笑,可是仔细去看,却仍旧只是一片冰冷生硬的线条,仿佛一尊雕像般。在我回过神前,她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此时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你才好。”她的第一句话就这么说到,和她的外表不同,音色和节奏有些机械的无机感,但却充满了生命的灵性和轻柔。“我做错了吗?”我只是这么问到。“没有。”“我失败了吗?”“没有。”“你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遗憾吗?”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晌,回到道:“也许。”“对你而言,这样活着是一种不幸吗?”“不是。”她说:“比起死亡,我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即便已经不是人类?”“即便已经不是人类。”“那么……”我说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能感到幸福吗?”“是的。”玛索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我并没有失去所有,我的存在是必须的,你拯救了我,乌鸦先生,能够再次见到你,我感到十分幸福。尽管我不想让你看到自己这个模样,这也许是曾经身为女人的最后的矜持吧。真令人难过啊,乌鸦先生,我这个身体已经不能付给你当初许下的报酬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什么报酬,如果这就是玛索遗憾的地方,我一点都不在意。玛索并没有怨恨我,她认为我做到了当初的诺言,这个承认让我情不自禁留下不知是悲是喜的泪水。我的努力,受伤和战斗,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即便变成了这个模样,也仍然觉得我是英雄吗?”我哽咽着问到。“是的。”玛索说:“你是真正的英雄,属于我的英雄。”“不,我想成为英雄,可是我并没有拯救这个镇子的力量。”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我不由得笑起来,“在没有不要的情况下,我不会把他人当作诱饵,也不会做出无谓的牺牲,这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我想拯救的,只是一个人而已。”我想起了仍旧呆在艾琳噩梦世界中的玛索,想起她如同诀别般的言语。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灵深处回荡:阻止天门计划是正确的吗?也许就像玛索说的,她就只能生存在那个世界里了。“拯救”的意思是什么?也许,成功与否,不能用人命的数量去衡量,那么玛尔琼斯家的作为又能否单纯用正确和错误去判断?因为无论天门计划的成功还是失败,都一定会有某些人失去利益和性命,但是在尘埃落定之前,无法计算当中的数量。“是女人?”咲夜的目光直逼过来。“啊……一个比你大上不少的女人,是个妓女,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微笑着,说:“她叫玛索,是被恩格斯献祭的女人。”“妓,妓女?”咲夜慌慌张张地重复着,“一个妓女的英雄?”“说实话,也许,我退出荣格的行动是一个自私的行为。”我的心中生出一股惆怅,“我说过,想要返回任务的原点,不再参与那种不择手段试图阻止天门计划的行动。或许只是因为,我想成为她的英雄吧,那种‘不符合自己的美学’、‘不屑去利用他人的愚蠢’,‘没必要做出无谓的牺牲’之类的理由,不过是个借口而已。”“才不是呢”咲夜大声地用力打断我的自怨自艾,“的确,阿川是个自私的人,而且还很固执,不知死活,死脑筋,明明是个优等生,明明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却常常做一些自找麻烦的决定,是个不别扭就不舒服的家伙,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大傻蛋。可是……可是这就是英雄,不是吗?不以追求坦途为目的,只是按照自己的美学和原则去行动,就算那看起来很蠢,还总是陷入危险之中,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漂亮话,因为这是阿川你选择的道路,你要成为的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不是吗?我不准你把那些话当作借口因为这样的你,救了过去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阿川你就是我的英雄。”我存在,所以诞生了我的那些因素一直都存在,我是真实的,所以。那些因素是真实的。这是很简单,很质朴的推论,不是吗?在这个推论下,“现实”和“末rì幻境”,不过只是环境的不同,就如同从自然森林中走入城市那样,单纯以自然森林当作全部的真实自然不对。但是,因为城市的存在,而否认自然森林的存在,也同样并不正确。于此同理,不能用“非正常”和“超乎想象”这样的借口,来排斥它们的存在性、真实性和可能的正确性。所以。我不会因为他人会斥责和质疑我那超乎寻常的行事,用无法理解的目光来看待,就去怀疑自己的真实性、存在性和正确性。也不会认为,自己所爱着的,和爱着我的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又是何等了不得的大事。我不需要他人的理解。我只是沉默地,追逐着角落yīn影中的疯狂。我一直都能听到,那嚣张又不畏惧退缩的叫喊。我不会掩饰自己对“江”的爱,也不会因为这种“爱”的疯狂和危险,去顾虑什么回报性。我的“爱”是纯粹着,也许最初并没有这么纯粹,但是,我一直都想拥有这份纯粹。所以,我便这么做了,让自己像个疯子,像个傻子一样去爱,抛弃所有对后果的假设,也不会去思考万一。我并不疯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人无法理解,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能理解自己,这就已经足够。所有人都将“理解他人,按照他人的理解来改变自己”称为成熟。并且,总有许多实例去证明,如果不这么做,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感到后悔,并为自己当时的这种“不成熟”而感到羞耻。我明白,我都明白,他们所说的,他们所举证的,的确都是事实,但是——我同样明白,那不是全部的,唯一的事实。我固执自己,也为之付出代价,在许多人眼中,一定是十分惨痛的代价,是只有不成熟的孩子,脑子有毛病的疯子,才会这么坚持,而这种坚持,在许多人眼中,也是没必要而毫无价值的。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不否认这种想法的正确性。但是,那并不是唯一的正确性。至少,在我死亡的时候,并不为自己的一生感到悔恨,也从没有觉得,自己做了许多错误的决定。我十分清楚的记得,连死亡的过程,都是带着何等畅快的心情,即便有许多没能完成的事情,有所遗憾,但是,并不后悔。在我看来,这本就是因为“自己走在正确的人生道路上”,所以才能收获的果实。我很强大,我的人生很充实,我做到庸人尽其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情,是将自己燃烧殆尽后才死去,而不是躺在病床上,垂垂老矣地等待人生的尽头。而现在,既然死亡也无法击倒我,那么,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变得更加强大,也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否认我之思维和行为的正确性。我走在死寂的街道上,牵着神经质自言自语的爱人。我走在疯狂的梦境中,咀嚼着自己的过去。我看向商店的玻璃窗,在灯光中,烙印其中的身影,它看起来是如此惨然,仿佛是一个可怕的怪物,随时都会跳出来攻击自己。对此,我只是不屑的一笑,因为,如今的我已经不会用这种东西来评估自己。很多人都喜欢照镜子,并由此产生各种恐惧的臆想,便是因为,镜子中的那个身影,就像是在描述着一个真实的自己——但是,其实那仅仅是一个伪物,不是吗?真正能够确认自己的真实性的,只有自己的思想。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假的就是假的,它并不暗示真实,也不预言未来,更无法代表我,如果它跳出来发动攻击,仅仅代表着,它是一个怪物,而并非我是一个怪物。所以,我不会因为它一副“惨然而随时会跳出来攻击”的样子,而感到恐惧和惊慌。它是它,我仍旧是我。我扫视着四周,背后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身后,不时又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和破裂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了上来。我连头都不回,因为,我知道那仅仅是声音而已。然后。味道也出现了,这种味道混合着一种气息,让人觉得,有什么可怕的生物就在近侧徘徊,灯光暗下的一刻,从眼角不怎么看得清的地方,有东西冲向另一个角落。境界线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充实,补完着每一个能够让人产生恐惧的要素,就连风都产生了,吹拂过肌肤的时候,带来一种诡异的凉气,也带着远方那无法形容的。极度混乱的声音,仿佛自己已经无处可逃,危险和恶意,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自己。我的心中,却仍旧没有半点涟漪,和真江一起,视若无睹地大步向前。真江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在空旷寂寥的街道中,更为这片恐怖的气氛增添了一种渗人的味道,仿佛她下一刻就会变成怪物夺走我的性命。但我,只是平静地,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牵着她一直往前走。我不会犹豫,也不会害怕,更不会思考诸如“如果那些可怕的想法变成了真实”之类的问题。我全身心信任自己身旁的爱人。不会因为它真的发生了变形,就产生震惊、抛弃和拒绝的念头。我就是如此爱着它,接受它,信任它,全身心投入其中,即便因此堕入地狱也绝不回头。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说,我痛苦过,悲伤过,死过,活过,一直在愚蠢地思考着,挣扎着,努力过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个清晰的未来,但我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存在,深深认可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我是高川。我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证明了,我就是高川。我认可这样的高川,认可这样的自己。所以,哪怕面对最深沉的恐惧、黑暗和绝望,无法分清,到底哪里是虚幻,哪里是真实,我也从来都只是感到痛苦和悲伤,而从来没有失去希望。希望大家都看看这本书,你可能会喜欢,而我,是非常喜欢。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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